“转身之年”的中国经济如今喜忧参半,在上半年保持高速增长的同时,巨额贸易顺差不断扩大、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在连续宏调下强力反弹。
今年人民币汇率“强”于大多数亚洲货币。业内人士认为,“只升不降”的单边汇率走势可能吸引投机资金转向中国。他们建议,借鉴周边国家经验,扩大人民币汇率弹性、打破单边升值预期是当务之急。
根据国际清算银行数据,今年1-7月,人民币成为亚洲少数几个有效汇率升值的货币之一,升值了1%,仅次于印度卢比、菲律宾比索、泰铢。其余7种主要亚洲货币的有效汇率均贬值。
即使仅以对美元汇率来衡量,今年人民币升值超过3%,也快于韩元、新加坡元、马来西亚元等亚洲货币。例如韩元对美元升值约0.67%,新加坡元对美元升值0.71%。新台币、日元、港元等均贬值。
人民币为何突然成了“强势”亚洲货币?实际上,今年1-5月大多数亚洲货币对美元都一度大幅升值,超过人民币的升幅;但从5月前后,强势亚洲货币纷纷急转直下。
亚洲货币贬值,一方面是不希望本国出口受影响,不希望外汇储备“缩水”;另外一个重要动机是对抗“热钱”。时值亚洲金融危机十周年,亚洲各国在年初本币大幅升值的同时都警惕“热钱”再度入侵。货币贬值后,对“热钱”的吸引力自然下降。
现在这些难题都集中“转移”到中国来。除去出口放慢(目前可能性不大),外汇储备“缩水”与投机资金涌入都是央行必须面对的。
其实人民币汇率之所以成为国际社会炙手可热的话题,与国际压力关系密切。寻根溯源,近几年兴起的“人民币升值论”本来发端于英国和日本。早在2001年8月7日,英国《金融时报》便发表《中国的廉价货币》一文,认为中国应该提高人民币汇率;直到当年9月6日,《日本经济新闻》发表《期盼人民币升值——日渐强烈的中国威胁论》一文,当时的日本财务大臣盐川正十郎的大肆宣扬更将“人民币升值论”在国际上炒得滚烫。并且,由于中美贸易摩擦随着中美经贸交往规模的迅速扩大而愈演愈烈,贸易保护和迫使人民币升值被许多美国人视为解决中美贸易
不平衡的灵丹妙药......投机者们也借机炒作,以至于每次中美经济对话——不管是以前建立的中美商贸联委会还是去年才建立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机制——前夕,投机者们都要制造“美国压力将迫使中国进一步提高人民币汇率”的舆论。
通过贸易保护和迫使人民币升值来解决中美贸易不平衡的思路在理论上站不住脚,在实践中证明并无效果且副作用很大。随着中国综合国力上升,中国财经外交重心也必然日益从被动的“与国际惯例接轨”转向对国际经济规则演变施加自己的影响。中美之间的经济对话机制并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美方提要求而中方照单全收,而是提供一个机会让双方决策者当面听取对方的想法和意见,避免错误判断,从而不仅给两国国民、而且给其他许多国家和地区创造一个更加稳定、更加可预期的商业环境。即使是对存在分歧的问题,也要“一个问题,各自表述、深化理解”。
投机者们制造的“美国压力将迫使中国进一步提高人民币汇率”和美国某些势力围绕人民币汇率问题的鼓噪之间是一种相互强化的关系,鉴于第二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已于5月22日至23日在华盛顿举行,打破外汇市场上那种单向下注的舆论,对中国争取主动权的意义不言而喻。
关于投机资金的规模有多大,潜在破坏力有多强,目前谁也说不清。但今年以来,中国外汇储备中的确多出1200亿美元的顺差与外商投资之外的外汇。
多位专家指出,汇率单边升值将带来风险。其他亚洲货币很“聪明”地通过大幅度波动来化解风险。而人民币汇率目前仍承受强大的单边升值预期,未来应该继续扩大汇率弹性,形成有升有降的走势,增加投机资金流入的成本和风险。
他们建议,首先要扩大人民币的日间实际波幅。央行更多关注中间价的隔日波动,但实际上人民币日间波幅过小限制了弹性发挥作用。
以日间盘中价衡量,人民币汇率日波幅仍远低于其它亚洲货币。例如韩元、新加坡元兑美元日波幅经常超过0.6%。目前人民币汇率波幅虽定为0.5%,但实际上超过0.3%的次数都极少。日波幅过小,交易缺乏积极性。
其次,隔日定价也应该更多通过市场,使市场主体起主导作用。目前人民币隔日定价与经济基本面几乎没有联系,该贬值时也不贬值。最近亚洲多种货币受次级债危机影响走软,人民币却基本没有反应。 |